“夫人可见过他们?老板?”
老板娘回忆了一下:“嘶……未见过正脸儿,看着尊贵极了,众星拱月地?,远远看着和仙人一样。_三¢叶^屋_ +已,发~布,嶵′芯!漳¨截?”
她顿了顿,突然想?起什么似的,“虽然未见过老板,但是草民见过老板的儿子。”她比划了一下,“约莫这么高?看着白净乖巧,可惜不会说话,还有些调皮,整夜摔东西。”
独孤遥眉心微微一蹙。
老板娘以为她是对这支商队不满意,忙陪着笑,解释:“草民也是看,这老板还带着孩子,寻思着应该不会出大纰漏…… ”
“嗯。”独孤遥淡淡应下,“无妨。那孩子是北疆人?”
老板娘连忙点头?,“是,生了双蓝色的眼睛,看着又亮又干净。”
她还要说什么,这时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,应该是老板将人请下来了。独孤遥不动?声色,并未回头?,感觉着地?板的震颤,心中暗中盘算大约是多少兵力。
她听得分明,所有人都带着武器,是长刀,一动?就?在牛皮鞘中隐隐响动?。.m!y.j\s,c¢h`i\n¢a^.′c`o¨m!
所有人都下来之后?,掌柜摸了一把?额头?上的汗,躬身凑上前,“官爷,然都在这了。”
独孤遥没动?:“他们?老板呢?老板怎么没下来?”
掌柜怔了一下,微胖的圆脸上浮现出一个讨好的笑,“老板说染了疫病,怕传染给官爷……”
“这样啊。”独孤遥没再说什么,而?是径直站起身,转身向楼梯走去。立刻有几个人上前挡住她,亮出一截雪亮的长刀,一言不发。
独孤遥看都不看:“让开。本?宫要见封陵。”
她说的是北疆话,亲卫们?都怔了怔,迟疑着,两边正僵持不下,楼上突然传来瓷盘碎裂的声音。
所有人都脸色一变,独孤遥率先反应过来,向楼上跑去。
封陵住在天字号的套间?,二楼靠里的位置。独孤遥毫不犹豫撞门而?入,封陵一袭丹竹色常服,神色狠戾地?拎着一把?长剑,另一只手拽着阿衍的衣领。
阿衍正剧烈挣扎着,脚边一地?碎瓷,应该就?是刚才打?碎的。·看*书¨屋+小?说,王′ \首.发-
听到破门声,封陵毫不犹豫抬起剑,却在看清独孤遥面容的一瞬间?怔住,接着猛地?收剑,“遥遥!”
独孤遥看都不看他,她心思都在阿衍身上,几天不见,他瘦了许多:“封陵,放开我儿子!”
阿衍张了张嘴,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。独孤遥的心立刻揪了起来,不顾身后?对峙的亲卫,她立刻提起剑,“你对阿衍做了什么!”
“遥遥!”
封陵唯恐伤着独孤遥,独孤遥却毫不领情,她出剑太突然,即使封陵侧头?躲开,也被划破了脸颊。
血慢慢渗出来,封陵俊美的面皮如同碎裂的瓷器。他毫不在意,只是看着独孤遥道:“听我说,遥遥,来不及了。”
“什么来不及了!”她咬牙,“放开我儿子!”
封陵深深看了她一眼,只是对门口对峙的亲卫们?道:“都退下。”
见他们?不动?,封陵沉下声音:“听不见是吗?都给我滚!”
亲卫们?只好迟疑着,互相对视着,低头?退下了二楼。
“我知?道你想?救他。”
封陵说。他看着独孤遥,“五月初,对不对?”
独孤遥愣了愣。她张了张嘴,罕见地?,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。
上一世,一副强劲的落胎药夺走了阿衍的生命。小腹冰冷地?坠了下去,她记得很清楚,那天是五月初九。
见独孤遥不说话,封陵抿了抿唇。他看着独孤遥,眼神很痛,一字一句:
“遥遥,你是不是准备替他去死?”
他从袖中拿出一封信,上面盖着帝姬府的鸾印。
“你把?食邑和封地?都留给了他。”
他把?这封信扔在地?上,低头?看着愕然的阿衍。“所以我才要把?他从你身边带走。”封陵轻声说,“他死了,你就?不会再有这些歪心思了。”
“与你无关。”独孤遥沙哑道,“把?我儿子还给我。”
封陵笑了。
“还给你?难道要看着你为了他去死吗?”他右手用力,将阿衍拽了起来,“之前我就?不明白,遥遥,不过是封疆留下的野种,他怎么配?